多年后再和奶奶相见,苏念不能预料会是什么样的状况,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奶奶。
苏念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,良久……才伸手敲了敲门。
包间儿从里面打开,开门的是服务员小姐。
苏念一眼就看到了和顾秉龄坐在一起……正在用手帕抹眼泪的顾老太太。
顾老太太今天穿着藏蓝色的针织薄外套,已经全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盘在脑后,虽然面颊上已经皱纹密布,皮肤却格外的白,看起来很慈祥。
苏念的心,一瞬间就提了起来。
顾老太太……老了很多。
顾老太太一直都有眼疾,门打开……她只能看到门口一个隐约的身影,她连忙带上眼镜,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,拽着顾秉龄的手问:“是不是我的乖乖孙女儿?!是不是我的念念?!”
顾秉龄那双轮廓深邃的眼窝中倒映着苏念纤瘦的身影,他对顾老太太开口,声音沉稳:“妈……是念念!”
顾秉龄人到中年,又在商场磨砺多年……说话间,威严十足。
顾老太太泪水又一次决堤,扶着顾秉龄的手站起身,唤着苏念的小名:“念念……”
听说顾老太太的眼疾,是顾晚泽死后……每天以泪洗面,把眼睛哭坏了,但苏念从未想过会这么严重。
苏念站在门口,身体僵硬。
直到顾老太太朝着苏念的方向伸出手,哭着喊出了苏念的名字:“念念……我的念念啊!”
苏念胸口,钝痛……嗓子眼儿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酸涩难受。
“念念……”顾秉龄示意苏念到顾老太太身边来。
苏念抬脚,朝着顾老太太走去。
偌大的圆桌上,凉菜已经上了……摆了五副碗筷,苏念目光扫过却不曾注意。
顾秉龄握住苏念的小手,苏念本要挣脱……却见顾秉龄把她的手拉向顾老太太的方向,苏念便没有挣扎。
顾秉龄把苏念的小手……放在顾老太太的手心里,让老太太牵住苏念的小手。
顾老太太控制不住,哭出了声,老人家颤抖的手……顺着苏念的胳膊摸到了苏念的小脸儿,来回的摸着,哭的更厉害:“瘦了……念念瘦了!是我没有照顾好念念……是我对不起死去的苏岚啊!我没有照顾好念念,念念啊……奶奶不识字,奶奶想要去找你,可是不知道怎么去……不知道怎么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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